【周叶深夜60分】五月花号01

·题目就是梗出处XD

·我这个一不小心就写长的毛病……能不能改了orz

·6.5k字要不要分赃……啊不是,分章啦?算了这大半夜的……我怎么乐意怎么来……吧……

·香料小屋(什么鬼)稍微推后一下好喵QAQ?明天!一定!

·半夜点赞那个…你…注意休息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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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

云被霞光染上瑰丽的色彩。

一只海鸥拍着翅膀,从太阳初升的方向起飞,穿过层层交叠变换的金色、橙色、红色、紫色,最后划过头顶的湛蓝的天空。

大海的边界线其实非常诡异。同样是海边,有平坦的沙滩,也有峻峭的陡崖。有的时候,两种截然不同的地形会出现在相距非常近的地方。

比如此处。

两人站着的地方是一块突出的岩石,却有海滩将将在目视距离内铺开。大约四五十人站在他们身后。

“我们为什么要过来啊……直接放他们鸽子不好吗……”

“估计是想表个态嘛,气气那帮孙子。”

队伍中有人发问,被另一个声音随口堵了回去。

不,不是这样的。

是因为按照约定,每个人都有权作出自己的选择。他带所有人来,是为了让大家掌握自己的命运,就像他一直所做的那样…

站在最前方的二人之一转头,如墨玉般的眸子回望,双唇微启,似是有言欲道。却被另一人的手抚上脸颊,顺带推着那张俊脸转了回去。

定睛一看,那张摆着懒洋洋表情的脸正微笑地望着自己。双唇微启,像是在做无声的邀请。

青年定定神,低头,覆上对方的双唇。

清晨的海洋有着奇妙的芬芳,这个人的双唇也是。辛辣,苦涩,清新,却又有一丝丝甘醇的回味。

更多的海鸥在他们身后振开双翅,扑啦啦飞上蓝天。

 

(2)

“第十区。是航海家新发现的一片荒原。若是要将她纳入疆域,需要一支先锋队在那些荒芜的滩涂上扎根,完成初期的建设。”

“但是我们发出号召,却无人响应。神之领域,不是一片人们愿意轻易离开的地方。”

“那就在囚犯中发布号令!那些愿意前往拓荒的人,为期一年,一年之后如果有谁能活着回来,我就给他自由!”

冯宪君在议会上听了各方发言之后,丝毫不带迟疑地下了这样的指示。

这是一场巨大的赌博。于是官员们忙碌着,指示被下达到各个监狱。像一石激起千层浪,犯人们又惊又惧,议论纷纷,也不乏胆大的蠢蠢欲动。

但其中,却有两个人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。

“哎哟哥还当什么事呢,这感情好啊!一石不知道几只鸟了都,当然要去嘛。”

首都深处关押政治犯与重要犯人的监狱里,一个人呼出一口烟,对一脸难以置信的守卫笑道。

“秋帅……”

与此同时。

“我,辞职了。”

“啊?小周你……为什么啊?”空军司令部的副官正抱着一沓文件,闻言手下一松,纸张飞了满桌。

“去新大陆。”

“不是,可是……”江波涛平时最擅长循循善诱,此时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。

“因为……前辈,一定会去。”青年取下军帽拿在手里,目光坚定。

 

(3)

汽笛发出一声轰鸣。

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将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旅程。互不相识的犯人们看着别人的亲友站在码头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将他们送入刑场。秋天金色的阳光依然灿烂,但海水已经有了凉意。

船底的轮轴机械开始工作,拨开水声清亮。

船上却有两个人与这凝重的气氛丝毫不符,在船首瞭望台上,一个人两脚悬空地坐着,一支香烟夹在手里,另一个人蹲在他身侧,好看的脸上表情有些严肃。

“哎,终于出来了。”坐着的人转头对另一个笑,“哎小周你这什么眼神儿,直勾勾的,吓人!”

青年搂过说话者的肩膀,将他拉入自己臂弯,却仍然一言不发。

“到第十区还有二十几天呢,闲着也是闲着……”男人有些苦恼,“小周,咱给这船取个名字吧。”

青年看着他绞尽脑汁活跃气氛,嘴角一弯。

但话却还是在嘴里憋了很久。

“……一枪穿云?”

“哈哈哈哈哈!”男人狂笑,“你又乱给别人取你家那架歼击机的名字,哎你自己数数,叫一枪穿云的有多少东西了?第一架运载火箭、卫星控制中心的那台超级计算机,还有……你家的猫?滥用职权啊周司令。”

“不是了。”

“哎,你这孩子。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男人叹气,“要是我还是三军总司令,打死也不批。”

青年笑,将怀里人搂得更紧。

他们对留在那片大陆上的耻辱与不公已能坦然看作过眼云烟。而现在,只是两个人一起看着船首尖端劈开波浪,乘着风驶向远方。

 

(4)

海上漂泊的第六十六天。

大海是澄澈的碧蓝色,阳光载着水波晃动。带着水汽的风在甲板上驻足。船上乘员在甲板上集合,唧唧喳喳地议论着。

“好了,大家安静。”

一只手不算太直地举起来,晃了两晃。

褐发的男子没正形地靠在栏杆上,黑发青年忠实地站在他的身边。

“今天我们签订一项公约。”

一个表情严肃的少年上前一步,开始宣读。

“为第十区的拓荒顺利进行,吾等在此自愿结合成一个正式,稳定的公民团体。为这一目的顺利进行、维持且发展,亦为将来随时制定和实施利于第十区发展的一应公正平等的法律、法规、条令、宪章与公职,吾等将全体保证遵守与服从。”*

“吾等将誓为一个独立的整体,不论天灾人祸,奋斗不息。直到最后的瞬间来临,都不放弃生存和未来的希望,我们必须继续活下去。恪守约定,一往直前。荣耀不息,信念不灭。吾等将向第十区,向这片天与地展示人类的力量。”

“我们,以此为荣耀。”

周泽楷将公约小心翼翼折叠好,双手交给叶修。对方并没有直接接过,而是整个儿握住了青年的手,将之高高举起。

“以荣耀之名,踏上征途!”

他对着蓝天碧海宣誓。风吹过他的面颊,扬起发丝。太阳在瞬间破云而出,将视野所及的一切染成闪闪发亮的金色。

人们肃静,听着这宣言在海天间回响。

而就在此刻,瞭望台上突然传来一声狂喜到撕心裂肺的吼叫。

“前面是大陆!大陆!那就是第十区!”

“我们到了?”

“第十区?!”

“第十区!第十区!第十区!”从一个声音开始,蔓延到整个甲板。

有人激动得哭出了声。

叶修转过头来,目光碰上自己捧着自己的手偷偷乐的青年,扬起嘴角。

 

(5)

到达,只是拓荒的第一步。然而这步上已经有数十人倒下。

而活着的那些,将面临更加严酷的地狱。生存下去,就意味着背负着真正的苦难。

“你他妈的为什么不给我火药!为什么!”

“你不用火药,照样逃了出来。”男人面无表情。

“放屁!那是我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才……你他妈就是想我死!对不对!”来人身上没有伤痕,却衣衫不整,红着眼睛对着叶修挥出拳头。

叶修不躲,身侧却冲出一个高个黑发青年护住他,一把扣住来人的手腕。

来人咒骂着不断挣扎,叶修不为所动。

“在这片土地上生存,有谁不是尽了全部力量?一帆比你跑得快?小盖比你跑得快?为什么只有你被落在最后?因为你边跑边骂基地不给你援助,光顾着对他人怒目而视,又怎么能看清脚下的路?”

“而且,如果给你火药,你停下来装填让它们拉近距离,反而更危险。”

“……操!”来人甩开被钳制的手,转身忿忿离去。

“专心些。”他对着来人的背影道。

“秋帅……”

和那人一起从野兽口中逃出的少年拉拉叶修的衣袖,欲言又止。

“你不恨他吗?”

刘皓。叶秋曾经的副手,参与了栽赃叶秋的计划,却在成功之后胆大包天去给陶轩眼中的红人肖时钦惹麻烦,被送到了同一条船上。在通往新大陆的航行中没少生事。

“一帆,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活下去,我也是。”男人表情没有波动,“仇恨是浪费精力的感情。”

少年若有所悟地离开,叶修松了口气,最后一把拉过刚才挡在身前的青年,退去冷静外壳的他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一丝颤抖。

“小周,以后千万不能这样。”他教训着,“刚才,我快都吓死了……知道吗?”

青年伸手圈住他,鼻尖埋入男人的头发,手指轻轻梳理。

“刚才,我也是。”

我也有着同样的担心。

我渴望生存,更渴望和你一起生存。

所以,请让我像拼尽全力活下去那样,拼尽全力保护你。

叶修轻拍着青年的背。没有人看到他在周泽楷拦住刘皓瞬间流露的惊恐和愤怒,也没有人看到此时他嘴角的一抹微笑。

仇恨是浪费精力的感情。

所幸,爱不是。

 

(6)

严冬的海洋呈现出极地苔藓才会有的暗紫色,缓缓拍上岸,发出金石铿锵的声响。

仿佛冻结成一整块的冬季夜空中,悬浮着一轮白晃晃的月亮。满月照在夜空与阴暗的海面上,好似两个月亮在遥遥相望。每当海浪拍上岸又退回海中,映照海上的那轮月就像有生命般缓缓蠢动。

海边一片咸水沼泽,被称为埋骨之地,却是拓荒者们的聚居处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——”

痛苦的呐喊撕破冷雨。

发着高烧倒在泥水里的人正是先前引来麻烦无数的刘皓。此时他裹着肮脏的毯子,头发散乱,眼珠通红,却仍然没有停止嚎叫。

“救我……我想活下去!我要回去!我要他们来接我!”

“你别说话了。保持体力。”

而在他身边照料的,却是叶修。

“我之前不是也得过这个病?这样反而不容易传染。”

寒风卷着一盏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灯火却仍然顽强地燃烧着,投在墙上的影子被映红了。叶修找来草药,捣碎了泡到开水里,扶着刘皓给他灌下去。

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,刘皓再次开口。

“秋帅……对不起啊,我……”刘皓试着说什么,却又被一阵更为猛烈的咳嗽打断,说到一半的话变成了喉咙里模糊的咕哝,随后他脱力般倒下去。

“别说了,好好养病。”

叶修伸出手,将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,手却被紧紧地拽住了。

“秋帅!”

“你强,你要……活着!”

“啊,船!船来了……船来接我了……回家!!”

被疾病蚕食至枯槁支离的男人猛然坐起身,从喉咙里挤出这些破碎的叫喊,然后倒下,再也没有起来。


·后文 02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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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五月花号公约 原文

感觉很燃有没有O(∩_∩)O英文版也是的呢~

·我跟你们说,分章的另一个好处是……我会因为愧疚感写番外XD

·啊,分章的意义何在……为了多在freetalk里聊聊天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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