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周叶】Voyager 07.5 Glorious


·番外1 02.5 Daylight 看这里!有(这也算)伏笔哦!

·bgm You Needed Me,这样就可以边看边听了哦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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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息传输总线连接完成,电源线连接完成。”

“流体管线连接完成。”

“相对速度,0.05,0.03……0. Samsara与‘荒火’空间交会对接正式完成,机动指导结束,通话完毕。”

“周泽楷上校,欢迎回家。”

 

手停在通讯光屏的按钮上,迟迟没有按下。直到对面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讯号,漆黑一片的屏幕上映出男人看上去有些呆滞的脸。

话他当然听得明白。但此时此刻,这些简单的句子意味着太多,以至于它们几乎令人难以置信。目光四下徘徊,最后停在通向走廊的那扇紧闭的门上。爆炸之后,除必要的舱外作业,这扇门就从未打开过。

而今天,即将开启。门后将不再是冰冷的星空,而是从家乡启程的高速火箭,后辈同僚,回家的路……还有他。

二十三年里,他思念的一切。

 

男人近乎茫然地慢慢穿过走廊。荒火上的一切如电影画面一般在余光里流动,太过真实也太过虚幻。

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,她比Samsara要先进不少。仿真重力系统让他得以双脚落地,柔白色的舱体上有整面LED照明措施,灯光穿过墙体在深色防火毯上渲染出光晕。每隔三分钟,它们会自动切换成全透明模式,彻底取代了舷窗的功能。

声音在浮动,像空气的一部分,时而穿过脉搏跳动的间歇撞进大脑里。脚步踩在防火毯上的轻响,什么地方甚至传来人的交谈。这些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,光线,在此时冲刷着他的感官,锋利又迟钝,熟悉又陌生。

他的目光一直锁在走廊尽头的那扇门上。

这是漫漫旅程终于将他送达的地方。从一百多亿公里外的太阳系边缘,搭载名为“君莫笑”的这颗星星,到它的发现者身边,到他的爱人身边。劈开黑暗,划过繁星的轨道,回家。

 

舱门缓缓在眼前打开,二十三年的航行旅途太过长久,此时周泽楷心里甚至泛起了一些不安。没有明确的来源,也找不到理由,只是单纯紧张着,似乎有另一个自己在远处看着这一切。

他重重地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的时候,一个身影出现在视线的最边缘。

有人在慢慢向自己靠近。视线上移,沿着对方的膝盖,腰际,胸口,脖颈向上,却忍不住又在目光相接之前的刹那迟疑。他感到大脑一片空白,无法思考,无法呼吸。而当世界又如潮水一般涌回身边时,周泽楷发现自己还在原地站着,呆呆地望着前方。

这一切明明发生在静止的瞬间,他却觉得自己有些晕了。

曾无数次想象过这样的对视,曾无数次地思念过这双眼睛,当它终于到来的时候,一切美好得只怕是一个虚幻的梦。

“小周。”

带着笑意的低语打破了沉默。周泽楷猛地抬起眼睛,对上叶修的双眼。

不,不是梦。

他在这儿。

就站在自己眼前,朝着这儿伸开双臂……在反应过来之前,他发现自己已经飞奔着穿过走廊,将这个人紧紧搂在怀里。

而就在此时,透视舷窗变色的时间到了。

柔白的反光逐渐褪去,舱体变得完全透明。仿真重力系统是通过舱体旋转模拟出的,此时仿佛身处宇宙中心,太阳和繁星都在围绕着他们运转,金色的阳光与背阴面银色的黯淡星辉交替洒下来,穿过回廊,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。

就像在舞厅中旋转,光与影勾勒着他们的轮廓,又在彼此的眼里闪烁。

仿佛那里面流动着岁月一般。叶修抬起头望着那双眼睛,在心里想着。

不……还有更多。

这还是一段更早出发,更加漫长的旅途。从一片在风中张扬释放夏日气息的草坪开始,炫目阳光下年轻的脸庞,不知收敛的,强大又有些可爱的气场,手忙脚乱扒上火车朝着西南的旅行,飞行幻觉中的指导,出发之前雪夜里深深凝视的双眼,相隔一整片星空的问候……

他生命中唯一的那个人。拯救了彼此的人。

他之后再也不会离开的人。

分离让彼此之间的渴望变得更加深沉炽烈,他在自己怀里,肩膀似乎在轻轻颤动。周泽楷近乎疯狂地收紧怀抱——我好想你,我好想你,他的嘴唇哆嗦着只能挤出破碎的音节,直到叶修的手轻轻拍上肩膀,他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眼里已经盈满了泪光。

 

“回来了。”轻拍转为温柔的抚摸,指尖穿过发丝,又挪到面颊上贴着。

“嗯。”周泽楷重重地点头,将脸埋到叶修的肩窝里。熟悉的气息慢慢包裹上来——清晨的空气,洁白厚实的羽绒被,小巷屋檐下闪耀的冰凌,太阳晒过的温暖泥土。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可以描述它,一切他怀念的,一切他所忠诚的,一切他赌上性命捍卫其荣耀的。

梦想的感觉,家的感觉。

要说他怎样爱上了这个人,其实很简单——他们是飞翔在天空中不能停下的鸟儿,是一刻不停燃烧发光的恒星,在浩瀚的征程中,只有他们,注定会相互吸引。也只有他们的心能盛放下彼此的豪情壮志。

他们是彼此的故乡。

探索是一场孤独之旅,能遇到互相理解的人是何其幸运,而他们足够勇敢,足够强大。因此能够守护彼此的执念,勇气与荣耀,也只有他们,能成为这样的引领者,带领人类触摸天空。

他是繁星中最明亮的一颗,而自己,足以与他相配。

 

天文学术语中的时间零点,是大爆炸理论中,质量与能量的集中在一点的时刻。

一般认为,那就是宇宙的起点,一切的起源。

而他们的时间零点,大约要从人类征服浩淼太空的勇气和决心开始,从长久以来埋在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澎湃激情中迸发。是共同的信念让他们走到一起,每一次探索,每一次从一无所知开始的努力,都在冥冥之中将他们带到这里,到这里相逢。

是偶然,但更是必然。

这一切让他们在这个如此浪漫的世界里相遇相知,走到一起,多么迷人,神奇,不可思议。

也多么值得骄傲。

 

与一般任务不同的是,这次是指令长携全体机组成员向周泽楷敬礼。结果又是一边局促地羞红脸,一边真诚地星星眼这种立场互换的既视感。叶修在边上看着,忍不住就笑了。

“多大人了都。”

他想,这家伙一直就是这么个性格,从小孩儿到Z国航天第一人,从来没有变过。

看着他的时候,就像时间温柔地停止了一般。

经过那么久,人类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。在这种意义上,飞向太空的人和一万年前躺在草地上数星星的人似乎也并没有不同。

他们的期待,他们珍惜,他们的爱。

这些情感为人类最宝贵的记忆笼上光辉,也让它们躲过了时光的流逝,甚至如同福祉一般,感染着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。

它是这个种族独有的能力,也是世界赐给这个种族最珍贵的礼物。正是因为将这些甜蜜的恳切的味道揉进时间里,才能让瞬间变成不褪色的回忆,永垂不朽。

你不变,爱你不变。

所以,我也愿意这样一路走到地久天长。

 

———※———

见过大家,两个人坐到了走廊的沙发上。叶修控制着屏幕为周泽楷介绍地球上发生的一切,顺便加上一些非常有个人风格的评论。

冯宪君大手一挥给了两个人整年的休假,让叶修“带着周泽楷好好,呃,逛逛地球。”

“你知道不,老冯那语气,感觉像是说了个外星人女婿……咳不是。”

周泽楷微笑,叶修才发现自己已经非常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设定,出了一身冷汗慌忙改口。

“要说也应该是外星媳妇对不对?”叶修笑,“你看吧天仙下凡都是女的,再加上大美人……哎等一下!”

他说着得意忘形了,伸出手想捏周泽楷的脸,却被对方的手轻易钳住了手腕,往怀里拉过去。男人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服,让人有种安全的放松下来的感觉。

哎,不是应该先把回来以后的地位确认清楚么?

双唇忽然被什么覆上,柔软温热,带着清新的薄荷味。

怎么回事,好像有点晕机,航天飞机也算机吗……

他愣神想着,渐渐觉得呼吸困难,放弃抵抗,伸手扶住男人的肩,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对方的臂弯里。对方的接受到他的回应,加深了这个吻。脸微微错着,能看到彼此的眼睛。睫毛扫在脸颊上,微微发痒。温暖的指尖从耳朵滑到脸颊,触碰过的地方都迅速地燃烧起来,自己似乎要融化在这个怀抱里……

“叶工!指令处传来通话请求!”

墙壁突然一亮,指令长的全息影像投射在墙面上,看起来就像是站在他们身边。

——说好了一堵普通的墙呢?

虽然是高科技,但这个设计也太不人性化了吧!

周泽楷抬起头,表情活生生一只被跳出来吓唬过又欺负一遍的小动物。叶修忍不住笑了,拉过墙边挂着的话筒在周泽楷头顶敲了一下,又顺便从嘴角偷走一个吻。

“这边没开,他们看不见。”看着周泽楷红炸的脸,他笑着解释。

被全息投影坑一遍,又被叶修坑一边,周泽楷咬了咬嘴唇,下定决心要把场子找回来。

 

接通讯的时候,叶修就枕在周泽楷大腿上,一边嘟囔“地球地球,我是彗尾,我回来了”之类的话,一边乐此不疲地挠人腰逗人笑。来电是苏沐橙,简单地聊了两句就表示把时间留给你们,回来要请客吃大餐啊,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
“这丫头居然还学会敲诈了,方锐老魏莫凡,一个一个的带坏我妹。航天局专家组前途堪忧啊。”叶修嘟囔着,却看到周泽楷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。

“回魂了,喂喂。”

他伸出手在身边人眼睛前面晃了晃,却听到自家男人一脸委屈地嘟哝:

“红烧肉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你答应,做给我吃的。”

叶修愣了下,然后勾起嘴角。

“你还记得呢?”

嘴上不饶人,可不知为什么,心却在那一刹那被甜蜜填满了。

像是突然被人往手里塞了一个满是回忆的小物件,那种让人想落泪又想微笑的感觉,却如此鲜明地提醒着,在这片天空里,有一个人,你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记得,在漫漫的时光里,一直那么重视,那么珍惜。

每当凝望着彼此的时候,就能感受到。

纵然知道时若逝水一去不回,可那一刻就觉得,仿佛岁月都在为彼此而长留。

“好,回去就给你做。”

 

“荒火”速度惊人,半年不到的时间,就从火星轨道外返回了近地轨道。

在太空中绕着地球转圈是神奇的体验,你可以看到自己的日夜更替,看到地球上的时间飞快流逝,几小时前太阳升起,如今已经夜幕深沉。

“空间站蓝溪阁II,即将在前方交会。周上校叶修前辈快看这里看这里!”

“……黄少天?”

“黄少天哪儿还这么嫩,这个是这台空间站的总设计师,他和喻文州俩人带出来的学生,好像叫卢瀚文对吧?”叶修也晃悠到全透明的墙壁前面,跟兴奋的年轻人挥挥手打招呼,“可惜了,别的不知道学得怎么样,话多这一点倒继承得不错。”

与空间站交错而过,叶修的视线却久久没有移开。周泽楷随着他的目光向下望,看到了他们面前的,这颗蓝色星球。

“这是我们最喜欢的疾风怒涛的季节,人生在世很值对不对?*”

良久,叶修突然开口。强力空调吹出的人造风卷起发丝,男人抿起嘴,目光里似乎装着一整个宇宙。

周泽楷的印象里依稀有这样的句子。

似乎是很早以前从一本书中读到的——那部五十年前的小说讲述着人类在银河中生存的故事。那里面的主角剑指天空,骄傲地宣誓,我们的征途,将是星辰大海。

那是无数预言乃至信念的掠影,那是人类对这个种族的坚定信心。他们肩扛着这样的期待向前,在身前,身后,还有无数志同道合的人。

这个世界经历过沧海桑田。从前一山一林尽是充满了陷阱与圈套,四处皆是悬崖。而如今,人类在地球上生生不息,征服困境,与自然共存,甚至走向太空,向着另一个未知扬帆起航,乘风破浪地前进。

人类文明,是如此伟大,如此无与伦比的存在。那些执念和勇气,是天上落下的星火,也终将与繁星融为一体。

The Voyage,将会永无止境。

 

逐渐降临的夜幕中闪烁点点光芒。下方,这颗星球华灯初上。

而他们,正携手注视着地球的辉煌,人类的辉煌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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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银河英雄传说·番外·尤里安日记,向银英致敬

·一个画风不对的丧病小段子

Lz:“应该什么地方……(红脸)小别胜新婚?”

老叶:“在哪里都可以有感情基础不影响体验,不过你下笔之前要想清楚了,太空中失重,液体受表面张力影响,会呈圆球状浮在空中。”

Lz:=【】=

小周:“可以……(红脸)在里面,没关系。”

·迅速爬走

·最近似乎特别喜欢在文末污一下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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